一、事件经过

最近一段时间,赵一鸣、好想来等全国头部量贩零食连锁品牌,接连在多地被消费者曝光散装称重商品缺斤少两,相关视频与投诉在短视频平台、新闻媒体大量传播,多地市场监管部门已经启动专项检查行动。

风波最早由普通消费者真实购物经历引爆。河北沧州一名消费者在赵一鸣零食门店购买4块牛肉干,收银系统称重显示0.299公斤,结算价格64.58元。消费者回家复称,实际重量仅0.08公斤,对应合理价格仅17.29元,价款相差接近4倍。该消费者把小票上多款散装零食逐一复称,发现多款商品都存在称重虚高的情况。

几乎同一时期,河南周口消费者在好想来门店购买散称零食,结账付款111.35元,当场提出复称之后,实际核算价格只有64.8元,凭空多收四十余元。涉事门店虽然退回差价,但处理态度引发消费者不满,事件被发布到网络进一步发酵。

事件扩散之后,大量网友分享相似经历:有消费者同一件商品在店内两台收银秤称重,得出截然不同价格;部分消费者提出当场复称,遭到门店阻拦;不少人反馈回家复称后,散装零食普遍重量不足,商家常常以“系统出错、员工操作失误”作为解释说辞。

除了称重问题,媒体暗访还曝出另一类套路:大量“渠道专供版”零食,外包装和商超常规版本高度相似,但是净含量悄悄缩减。同款饮料、薯片、饼干,单包标价看着更低,折算同等重量单价反而比超市更高,制造“更便宜”的错觉。

随着舆情持续发酵,地方监管开始介入。包头等地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展量贩零食计量专项整治,把赵一鸣、好想来等品牌纳入重点检查对象,核查电子秤检定、铅封、改装作弊情况,抽样检查定量包装商品净含量,对不合规门店责令整改、处罚,从个案纠纷升级为行业层面监管行动。

品牌官方回应大多为个案处理模式:接到投诉后为消费者退差价,将问题归结为门店操作问题,强调总部统一配秤、有规范制度,但面对跨地域、高频次的同类投诉,没有给出系统性整改方案。

二、现象背后的深度分析

1. 加盟高速扩张,总部管控能力跟不上开店速度

赵一鸣、好想来依靠加盟模式快速铺店,门店遍布全国县城、乡镇,几千上万家门店快速落地。加盟模式可以快速做大规模,但天然存在管理短板:总部能够管控供应链供货,却很难实时盯紧每一家门店的秤具、员工操作。

总部制定的称重规范、去皮流程,到加盟店终端容易打折扣。部分加盟商受利润驱动,会默许、放任称重违规行为。一旦门店数量爆发式增长,依靠巡店的传统管理手段,很难实现全门店无死角监督,个别门店的违规问题,反复演变为全网舆情事件。

很多涉事门店被查处时,硬件秤具检定本身合格,问题出在人为操作:忘记去皮、错误录入商品编码、人为操作干预,这也让商家很容易拿“员工失误”当做挡箭牌。但多地、长时间反复爆出同类问题,已经很难全部归为偶然失误。

2. 商业模式矛盾:低价引流,利润高度依赖散装称重品类

量贩零食的商业逻辑十分清晰:用知名大牌零食做引流款,压低价格吸引顾客进店,这部分商品毛利率很低;真正给门店赚钱的,是散装称重商品、白牌自有零食,这类品类毛利率普遍远高于品牌货,是门店盈利核心来源。

消费者普遍对单包小零食价格不敏感,散装按公斤计价,普通人很难快速心算单价;买一堆零食结账,很少有人当场逐一对商品复称。商家利用这种消费习惯,在称重环节做手脚,直接抬高营收。

同时“渠道特供小规格商品”,也是渠道和厂商共同形成的产物。为避免线上线下渠道价格冲突,厂商专门生产减配版本供给零食渠道,外观几乎无差别,净含量缩水,用视觉上的低价吸引消费者,属于另一种隐形套路。

3. 消费者维权成本高,变相纵容乱象

缺斤少两,单案金额往往不大,大多多收十几、几十元。大部分消费者嫌流程麻烦,选择接受退差价了事,不会走到12315投诉。离店之后再复称,举证难度上升,需要保留小票、包装、实物,普通消费者很少完整留存证据。

违法成本对比收益失衡:门店违规带来额外收益,被发现之后大多只需要退还差价;只有被监管查实,才会产生罚款。较低的犯错代价,让部分门店抱有侥幸心理。

4. 监管难点:分散门店,计量问题隐蔽

电子秤作弊、操作违规具备很强隐蔽性。日常状态下秤是合规的,可以通过检定;违规行为往往发生在结账操作瞬间。监管部门不可能每时每刻驻店监督,常规抽查只能发现一部分问题。散装商品去皮、编码录入,人为操作空间大,给监管取证带来挑战。

三、评论:低价不能突破诚信底线,万店品牌不能只跑规模

量贩零食的崛起,确实给大众消费带来便利。丰富品类、就近开店,满足年轻人平价买零食的需求,是消费市场的新生力量。但是,规模不代表可以牺牲诚信,低价更不是缺斤少两的借口。

如今风波暴露出行业的转折点:过去行业比拼谁开店更快、谁门店更多;未来比拼的是管控能力、履约能力。当品牌拥有上万家加盟店,就不能把所有问题简单甩锅给“个别门店、员工失误”。终端门店的计量乱象,本质上折射出品牌总部治理漏洞。如果制度无法落地到终端,再完善的总部规则,都只是一纸空文。

对于加盟商而言,短期靠称重猫腻多赚一点,消耗的是消费者信任。网红零食店竞争激烈,消费者一旦普遍产生“这家店秤不准”的印象,品牌多年积累的口碑会快速崩塌。

监管层面,各地专项整治是好的开始。除了事后处罚,更需要常态化巡检,加大对电子秤作弊、不规范称重打击力度,落实经营主体责任。

对普通消费者,购物时保留小票,条件允许尽量当场复称;遭遇缺斤少两,保存实物、照片、视频证据,通过12315平台投诉维权,不要因为金额小选择息事宁人。

行业需要明白:真正的性价比,建立在足量、足秤、货真价实基础之上。靠计量猫腻制造出来的低价,终究走不远。

四、消费者实用建议

  1. 散装称重商品,尽量现场复称,留意包装袋、托盘是否去皮;
  2. 保存购物小票、付款记录,不要结账后直接丢弃;
  3. 留意渠道专供商品,不要只看单包售价,可简单对比净含量,换算单位克价;
  4. 遭遇缺斤少两:优先和门店协商,协商不成拨打12315、12345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,留存照片视频证据;
  5. 离店后发现重量不足,尽量不破坏商品原包装,保留完整物证便于维权。
免责声明:本文综合整理网络公开新闻、消费者反馈与监管公开信息,仅做行业分析评论,案例均来自公开网络,不针对单一品牌全部门店。如有事实出入,欢迎反馈更正。部分信息来源于网络,仅供参考。